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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极品贵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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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☆、60晓园

    她跟叶若然真的并不熟,可是在她跟叶若然见面的几次中,好像他都是身上带着伤的,他的肤色虽然是象征着健康的古铜色,可是仔细看来就会发现,那份古铜色中总是带着点苍白。

    只是虽然他身上有伤,他却是从来都站的笔直,面色严肃,即使跟原椒图说笑的时候,也带着不可侵犯的凛然,好像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,就有让人恐惧和臣服的气场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若然,他安静的躺着,一向深不可测的眼眸被薄薄的眼睑盖住,浓密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,蝴蝶儿般的轻颤。那份浓重的古铜色也掩盖不住比以前更加苍白的脸色。就连向来抿着的薄唇也没有丁点儿的血色,上面的皮都干裂翘起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她从来不曾见过,也不曾想象过的,虚弱无助的叶若然。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叶若然?若然?晓之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这个男人自从在她的生活中出现,她平静安详的生活就成了一团乱麻,她突然有了二十五年不曾相见的家人,还要接受突然跟妹妹见面的震惊,还要被迫伺候他吃喝,甚至还要被他的家人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她虽然没有丈夫,没有家人,可是她有原椒图,她有房子有车有存款,她过的平淡而真实,她真的不想跟他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她忘记了刚刚下车的时候,看见那一排排真枪实弹的军人而产生的恐惧。也不再为被叶诺兰半胁迫着来到这里而感到委屈和愤怒。她甚至忘记了她对于叶若然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而产生的不满。

    “医生说堂哥虽然度过了危险期,可是身体还是很虚弱,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中。”

    他们并没有先去住处,直接拖着行李就到这边来了,他并不想让希和还有原椒图小朋友入桩晓园’,因为‘晓园’对于堂哥来说,意义重大,那个地方就连曾经的雅霜姐姐也不曾住过,而且从未迎客。

    堂哥一向不太喜欢住在叶家大宅,虽然叶家大宅占地大,建筑典雅,而且堂哥作为嫡次孙还拥有独自的小楼,可是堂哥却偏偏喜欢住在平川城的‘晓园’。

    平川城离着东海城并不远,虽然属于二级城市,可是却只是个不大的小城,因为这里除了一座极大极全面的疗养院外,剩下的地方除了会所就是大大小小的豪门庭院,这里是没有普通人的,这个城市也不接待普通人,因此这里没有公寓,全是别墅和庄园。

    堂哥的‘晓园’建在平川城,离着疗养院极近,其实堂哥平时大多数的时间除了出任务,就是在疗养院里休养,就是‘晓园’也是不常回去的,还别说叶家大宅了,就更是看不见堂哥的身影了。

    那个大多数没有主人的‘晓园’就不便迎客了,时间久了,也就成了约定成俗的规矩,晓园不迎客,不管男女,不论亲疏。

    可是对于堂哥让希和母女住在‘晓园’这一决定,他虽然不能反对,却也可以消极对待,这里又不是没有其他别墅,就是他也是在这里拥有一栋小别墅的,他可以免费的提供,只为了不打破这个‘晓园不迎客’的规矩。

    “既然身体不好,为什么不用餐呢?看起来像是一点儿没碰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看见了希和眼中的疑惑,叶诺兰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一份一动没动的午餐真是刺眼的很,他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堂哥出完任务之后的几天内不会用餐,有时候天数多些,有时候天数少些。

    因为每次出完任务堂哥都会到疗养院来,这里的安全有保障,又可以为堂哥提供营养,家里人也在努力无果之后默认了,可是他要是身体好也就罢了,身体如此虚弱,甚至刚刚度过危险期,却还是如此,他虽然气愤,也是无能为力的。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可能是这里的食物不合胃口吧,若是希和有时间,可以在这里为堂哥亲手做一份,好像堂哥很喜欢吃希和做的萝卜糕呢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是上校军衔,又一向大伤小伤不断,所以在疗养院是有专门的病房的,可是在希和看来,这里大的像是一栋小小的别墅,当然也就不缺厨房和客房。

    希和默然的看了看脸上神色平静,一点儿看不出情绪的叶诺兰,又无言的看了看躺在床上苍白的跟个鬼似的叶若然。

    还是把她和原椒图的行礼拿去了客房,挽起了衣袖,围上了围裙,打算去厨房里做萝卜糕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,我熬了粥,还做了点儿小菜儿和小点心。你要常常吗?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呢。”

    当叶若然睁开眼睛,看见的就是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子。女子穿着长及脚踝的小碎花连衣裙,并不长的卷发随意的挽起,有几丝不太听话的垂在了脸颊旁边,女子的腿边还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长的跟女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样明亮娇媚的四只眼睛一起盯着他,叶若然有一时间的恍然,这样的场景他从没见过,也从来没有想象过,只是这一切好像就是这么的理所当然,即使他没想过,即使他没经历过,却偏偏就该如此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的声音有些沙哑,只是这样的声音却偏偏更是勾人,这一开口,更是让希和的心都颤了颤,这摆明了是在勾引她嘛,这样的病美人儿,是个人就会心动啊,还别说是个高级高富帅了,即使他根本不是有意的,也根本对她没什么感觉,还是有多少人趋之若鹜,飞蛾扑火啊。

    希和漂亮的眼睛闪了闪,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可是还是被一直注意着她的叶若然收入了眼底,没什么笑意的眼角都染上了笑容,可是希和因为要掩饰她的不对劲儿,所以低了头没看见。

    “不吃东西怎么行呢?你受伤了,受伤了就要好好的吃药,好好的吃饭,这样才能好的快。我们图图都知道生病了要吃药药和饭饭,对不对啊?图图?”

    原椒图看着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的若然叔叔,下意识的啃了啃手指头,妈咪真的好聪明啊,妈咪说若然叔叔在这里,若然叔叔就真的一动不动的等在这里。

    这时候若然叔叔是找到了,而且以后她要想若然叔叔了,都可以让妈咪带她去见若然叔叔,所以,她可不可以不再想若然叔叔,她好想喝**肉粥啊,妈咪熬的好香啊。

    “是啊,若然叔叔,快些吃饭饭吧。妈咪还做了好喝的**肉粥哦,好好喝哦,图图都饿了呢。”

    只是妈咪非说若然叔叔生病了,要她跟若然叔叔一起吃才行,若然叔叔一点儿也不乖,多香的粥啊,竟然说不想吃,那她,那她不是也吃不上了吗?

    叶若然的眼睛又看向这个小小的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的小娃娃。原椒图小朋友啃完了手指头就嘟着嘴看着他,跟他一样薄的唇嘟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,略微带着点点的不满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好像因为他不吃饭,不喝粥,才造成了她吃不了饭,喝不了粥似的。

    叶若然轻笑,这个孩子被养的太单纯了,心里想的什么,脸上就带了出来,虽然年纪还小,这样可不太好呢。

    “若然叔叔身体好着呢,若然叔叔不饿,所以还不想吃饭,图图自己吃吧。来,图图,喝粥~”

    原椒图虽然单纯,也一向不太懂事儿,可是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,既然她答应了妈咪要等若然叔叔吃了她再吃,那她就不能因为若然叔叔说不想吃,就背叛了她对妈咪的许诺。

    原椒图的眼睛虽然都离不开那美味的**肉粥了,可是还是坚决不能做个坏孩子,学着叶若然的动作,也挖了一勺子粥,吹了吹,放到了叶若然的嘴边。

    “不行哦,若然叔叔不乖,生病了哪能不吃药呢?妈咪说了,若然叔叔吃了,图图才能吃。来,若然叔叔,喝粥~”

    希和并没有插话,也没有插手这一大一小的互动,即使她并不怎么喜欢跟叶若然接触,也不得不承认,图图是很喜欢叶若然的,像是依赖爸爸一样的依赖叶若然,像是相信爸爸一样的相信叶若然。

    原椒图没有爸爸,这是她唯一不能为原椒图做的,既然她喜欢叶若然,希和也不好插手。

    “图图,看着若然叔叔喝粥哦,图图可不能违背了跟妈咪的誓约哦。”

    看着原椒图乖巧的点了点头,希和这才看向了一直没跟她说话的叶若然,她不知道叶若然知不知道诺兰会把她领来,可是这一瞬间她却是有些尴尬的,因为他只邀请了图图,可她却登堂入室了。

    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,无疑,厨房是最好的选择,因为那里还有她熬的老母**汤。

    “若然,我那里还熬着**汤呢,我过去看看,你快点喝粥吧,还有你喜欢的萝卜糕也可以吃两块,只是不能多吃,你的身体还太虚弱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叶若然点头,希和快速的离开了这里,直到房门被关上,原椒图细细柔柔的声音再也听不清楚了,希和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儿,蹦蹦乱跳的心脏才回到了原处,她向来不紧张的,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叶诺兰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,神色有些慌乱的原希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希和?”

    即使希和跟堂哥的事情他再怎么有意见,也改变不了他在瞎参合的事实,堂哥从小稳重成熟,比他懂得多,看得远,既然堂哥喜欢,他其实也不好插手的。

    既然他不能插手,那希和就还是那个跟他有着一点点交情的朋友,堂哥还是那个让他尊敬敬佩的堂哥,他们之间的事儿,他管不了。

    “是诺兰啊。我没事儿,你一会儿再进去吧,叶若然跟图图在喝粥呢。”

    看着又称呼她为‘希和’的叶诺兰,希和可不会觉得这是叶诺兰承认她可以做他的堂嫂了,只是这也不能改变她的开心,反正她从来也不想做他的堂嫂。

    叶诺兰喜欢她做的点心,她既然做得多,也乐得拿出来当人情,反正她喜欢做饭,也愿意做饭,还剩下这么多,有个人愿意吃,还愿意称赞她,何乐而不为呢?

    “诺兰饿了吗?我熬了粥,还做了几样小菜儿和小点心。你若是想吃,我端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好啊。我好久没吃到希和做的点心了呢。”

    ☆、61疯子

    在希和眼中,叶若然强大而又坚韧,是个不可能会被压倒的男人,可是现在的叶若然面色苍白,脸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滑落,有一种一碰即碎的脆弱。

    明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,可是偏偏还要住在疗养院里,希和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明白的,叶若然的别墅离着这里很近,医生也提供上门服务,难道不是在家里更方便吗?

    可是现在希和知道了,身体上的疾病不过是最容易的,难的是心理上的,怎么也解不开的,死疙瘩。

    他不是不想回家去,是不敢回去,也不能回去,随时随地的住在这疗养院里,才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,也可以说,只有住在医院里,他才能安下心来。

    “若然,若然,我在这里,若然,别害怕。”

    希和拿了柔软的棉布,细细的擦拭叶若然额头上的汗珠儿,轻轻的抚平叶若然因为不安和惊恐而皱起的眉头,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叶若然,不坚强,不强大,甚至不够帅气,不够霸气,这样脆弱的叶若然让人心疼,即使她一直觉得她并不爱他。

    希和想,她是不了解叶若然的,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会生这样的病,她以为,叶若然不过就是身体上的不健康,可是这心理上的,她却从来没有想象过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没想到若然竟然会在原小姐那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,上一次若然的情况比现在还危险一些。”

    希和想着那个斯文又干净的男人的感慨,又是一阵的不解。

    她一直都不知道,那一次只背着一个行囊,拿着一个掌上游戏机就来到她家门前的叶若然,是不健康的。

    甚至那时候的叶若然极度危险,因为他控制不住自身的暴虐和毁灭一切的冲动,一个不好,叶若然只一个人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。

    “他一直都很好,我一点儿也没看出他哪里不健康,他吃的比谁都多,也经常跟着我和图图出门儿,他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两样。”

    对于叶若悠来说,他从来没想象过上一次若然会离开,他只比若然小一岁,自他从医学院毕业,先是做了若然的医生助理,又渐渐的做了若然的主治医师,他只有若然一个病人,可是这个病人比谁都难搞定。

    还好若然的心理防线十分的坚定,若然知道他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,所以若然从来不主动走出疗养院,也从来不阻止他对若然的心理进行疏导和引导。

    若然出的任务一次比一次更艰难,一次比一次更走向黑暗的一面儿,心理问题已经一次比一次严重,在若然刚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从来不会出现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可是上一次,若然主动离开了,甚至那时候的若然才刚刚在疗养院里醒来,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更别说若然的心理问题了。若然只背着一个行囊,顺便带走了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掌上游戏机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离开的,反正他把一切的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的,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那就请原小姐多留几天,好好的跟若然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叶若悠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,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很快收回了手,一本正经的看着希和。

    希和并不知道,这不过是叶若悠心虚时下意识的动作,其实叶若悠清楚,希和对于叶若然的病情并没有什么帮助,只是他还是自私的想要留下她,因为若然想她留下。

    “原小姐,若然的心理问题已经十分严重,他需要一个能安抚他的人,要是压制不住爆发了的话,他一个人就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。”

    他跟诺兰不同,若然是诺兰的偶像,是诺兰的精神支柱,是诺兰心中永远不倒的青松,可是在他眼里,若然只是他的病人,既不是他的二哥,也不是他的族人,因为是他的病人,所以他选择一切对病人好的。

    既然若然想原希和留下,他就会让原希和留下,即使不是帮助,也不会是害处。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我知道了,我会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叶若然的主治医生会给她看那一大摞的叶若然的病例,在希和想来,这样的病例肯定都是不能公开的,需要入私密档案的,可是他就这么直接的拿给她看了。

    那些病例很简单,简单的只用几个字就能概括,‘外伤和心理疾病’。可是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,就组成了这一大摞简直让人心惊的病例,这太多了,从叶若然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大伤小伤不断了。

    她走不了不光是因为她决定留下,最主要的一点是她知道,她既然来了这里,就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被放走,既然如此,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着。

    “不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希和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叶若然的眉心儿,又仔细的给他试了试脸上的汗珠儿,她不敢碰他的脖子,因为那里有生死弱点颈动脉,这个地方即使是在睡梦中,叶若然也是不会让人碰的。

    “若然,怎么了?若然,什么?”

    叶若然猛的睁开了眼睛,先是凌厉的扫视了一圈儿,发现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又看向坐在他的身边的希和。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是你啊,这么晚了,怎么还在这里?”

    希和无意识的咽了咽唾沫,等了好一会儿蹦蹦乱跳的心脏还没有回归原位,只要想到那双满是疯狂和嗜血的眼睛,她就觉得她晚上都不敢睡觉了,她会害怕若是她睡着了,叶若然发了病会直接掐死她,因为她侵犯了他的地盘儿。

    不过就是无意识的问了他一句‘怎么了’,根本没想套他的话,就这样警觉和警惕。这样的日子,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“若然,你做噩梦了。若然,我在这里,不要害怕。”

    希和多想逃啊,立刻,马上,迅速离开这里。可是她不能,她也不敢,被这样隐隐压制着疯狂的眼睛看着,希和只能一动不动的钉在原地,尽量放松了表情,柔和了声音,轻轻的哄着。

    “若然,晓之。晓之,我是希和啊,希和在这里,晓之,别害怕,希和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希和动作隐蔽的把她的弱点暴露在叶若然的面前,让叶若然看见她的服从和脆弱,然后在叶若然的注视下握住他的手,轻轻的拍他的手背,直到叶若然的眼睛深处恢复了平静,整个人的身体也彻底的放松下来,希和才敢使劲的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希和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珠儿,她怕的不行,从来没有一刻是像现在一样离着死亡如此接近过,即使当初她心脏病发死掉的时候,也没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到过死亡,她从没这样害怕过,从没这样委屈过,从来没有。

    “叶若然,你吓死我了,我害怕死了,你怎么能这样看着我?我是原希和,是原希和。叶若然,你个疯子,你就是个疯子,我要离开这里,我要离开。”

    梦中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亲人,他的朋友,他的队友,甚至普通百姓一个个的面对死亡,满眼都是血色,耳朵里听见的都是狰狞又怨恨的笑声儿,诅咒声儿,他们诅咒他不得好死,他们诅咒他永远得不到幸福,他们的脸,他们的笑,他们的怨恨抓住了他,让他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
    有人在他耳边说话,声音虽然轻柔,虽然温和,可是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,所有的人都会背叛他的,因为他向来不是好人,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,他也终究会那样死去,可是他不愿意认输,他要睁开眼睛,他要战胜他们。

    他不是好人,可是他如此做,是为了大多数的人。少数服从多数,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知道了。不要离开这里,别离开。”

    他不喜欢看见她的眼泪,这跟他不喜欢看见任何一个人的眼泪是一样的道理,他讨厌眼泪,这代表懦弱和无助。

    他的世界不允许懦弱,也不需要无助,就像是在他十六岁,第一次独自出任务的时候,他杀了人,杀了很多人,他在自家的院子里大哭,嚎啕大哭,可是他的哭泣迎来的是祖父的鞭子。

    那一顿鞭子,那跪在祠堂的三天三夜,让他知道了,他只有坚强更加坚强。所以他不再相信家人,不再相信朋友,即使是他的主治医生,只比他小一岁的三弟叶若悠,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,只剩下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······好了,别怕了,我再也不会了,我记住了你的气味儿。”

    感觉到那一口咬在他的颈动脉上,他的身子不可抑制的僵硬,只是很快的就又恢复了平静,果然在她面前他的意志力变差了,一个普通男人,即使被人在颈动脉上小力的咬一口,身子也不会迅速的僵硬的,更别说美人在怀了。

    希和抽了抽鼻子,使劲的抹了一把眼泪,又小力的咬了叶若然的颈动脉一口,感觉到他迅速僵硬,又迅速放松,委屈的撇了撇嘴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。

    “若是到时候我再咬你的颈动脉,你的身子却不再僵硬,那样我就相信你已经记住了我的气味儿。”

    对于希和的指控,叶若然只是轻轻的拍着希和的后背,无奈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想,他永远也不会对一个人卸下心房,永远也不可能在别人咬在他的要害上时浑身放松,即使是面对原椒图,他都是害怕的,因为间谍不分男女,不分老幼。

    “恩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我考过了倒桩啦~~~我要去学九项啦~~~恭喜我吧~

    ☆、62亲兄弟

    叶若然并不喜欢别人的碰触,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识的,若是离着他近了,他就会下意识的远离。

    可是希和不同,希和的成长过程充满着家人对她的娇宠和纵容,她喜欢身体的碰触,她喜欢跟人离得很近,近到随手就能碰触到别人的身体。

    希和一手拽着叶若然的胳膊,另一只手不停的翻阅着慢慢一整排的衣服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在三天前从疗养院搬了出来,搬进了这个据说从不迎客的‘晓园’。当然希和是不知道这个约定成俗的规矩的,要不然极力想跟叶若然划清界限的希和是不会领着原椒图住进来的。

    ‘晓园’是一个不大的别墅,因为只是叶若然自己住,所以一楼是开阔的客厅和厨房餐厅,二楼是占地广阔的主卧室和装修的十分简单的客房。

    三楼整个儿都是书房和他的娱乐室,书房里面整整的三面墙都是从上到下的大书柜,里面放满了珍贵古老的典籍,即使不全是两千年前的,可是却也都是值得珍藏的。

    房子的后面是个小花园,里面开着蔫头巴脑儿的几朵花,前面是块不大的草皮,草皮倒是长的不错,绿绿的,很是惹人眼。

    整间房子都是用了哥特风格的建筑和装饰,所以看起来很是精致,只是这样的精致并不是叶若然喜欢的,这里的风格却是当年雅霜定下盖的,讽刺的是,雅霜却从来没见到过一次这栋别墅。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的,我不能去东海城。那里,对我来说,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这里的衣服都很漂亮,看得出来是专门儿为她准备的,因为都是她喜欢的款式,也是她的尺寸号码,这些衣服休闲的很少,大多都是小礼服和晚礼服,又以长长短短,深深浅浅的旗袍为主,希和很喜欢,手指不停的翻阅,一件件的看过,却没有抽出一件儿试穿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原家,她排斥东海城,即使叶若然必须要出席那个场合,也不代表着她需要出席,她不过是叶若然的女伴,陪着叶若然度过这几天难熬的心理疲惫期。

    叶若然既然这么些年了还如此生龙活虎,足以说明他的心理防线之坚定,她并不需要做什么,她只要安静的呆着,等到他好了,她就可以回东郡城了。对于叶家公子来说,女伴向来是最不会缺少的。

    叶若然努力保持着身体的放松,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是把希和翻捡过的衣裳,一件件的恢复到原位。还顺手把被希和不小心碰倒的藤编小椅子扶起来,摆到了原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厌恶这种容不得一丝凌乱和改变的强迫症,他会下意识的观察屋子里的摆放,就连一个茶杯也不允许它变动一点儿位置。

    一丁点儿的变动都会引起他的焦躁和不安,他知道他在惶恐,即使这是他自己家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答应了的,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
    希和斜了叶若然一眼,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抽出了一件儿白底儿青花儿的旗袍来,跟她在两千年前的那件儿可真像,就连滚边儿和纽扣都用的同一个款式,即使已经过了好几年,她还是能清晰的记起她的那件儿衣裳。

    她不过就是因为不想呆在疗养院,不想每天晚上都怕死怕的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,才会做出‘只要搬出疗养院,这几天就一直陪着他’的承诺,可是陪着他并不代表着她要陪他去东海城参加宴会。

    她是女子,也是小人,她可不怕言而无信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说着这几天会尽量配合你的活动,却没说还要陪你出席宴会,还是东海城的,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说着也不看叶若然的脸,自顾自的拿着衣裳去了隔壁的衣帽间,打算试一试这件旗袍。叶若然就是心理再出现了问题,也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她出手,当然若是他不清醒的时候要弄死她,她也没有法子。

    叶若然倒是不怎么在意希和的态度,反正他有的是法子让她同意,这个不行就换那个,哄着她玩儿,也能让他的情绪更放松,就当是心理疏导了。

    想到三天前叶若悠诚恳的说服他留在疗养院,叶若然皱了皱眉,对那个地方带着几分厌恶,只是他也知道,以他的情况还是呆在疗养院最好。

    “若然,你不应该要求出院的。你明知道,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。”

    叶若悠没想到若然会在外伤刚结痂的时候就要求出院,即使若然的外伤恢复的不错,可是对他的心理辅导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进展,这个时候若然是不适合出院的,甚至最好不要离开他的专属病房。

    而且他也仔细观察了,可是他实在是没看出那个原小姐对若然有什么影响来,若然面对着原小姐的时候也是一贯的平静,该冷静的时候还是冷静,该戒备的时候还是戒备。

    倒是对着那个原椒图小朋友有几分宠溺,要不是他知道若然的为人,差点儿都以为那个小孩子是若然的闺女,他的侄女儿了。

    “我心里有数儿。明天一早我就要出院。”

    看着一脸不赞同的望着他的他的弟弟,叶若然压下了心里的烦躁,淡淡的笑了笑,即使这个笑容看起来十分嘲讽。

    “当然,若是我出院了,也欢迎你随时来‘晓园’做客。以我的主治医生的身份,或者是以我弟弟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‘晓园’从来没有不迎客的规矩,可是大家都说好了似的从来不去打扰。

    叶若悠知道,即使若然邀请了他,他也是不好去的,因为这个规矩是若然默许的,那里的空间对于若然来说,连一丝丝的空气都不允许有人扰乱,他是不知道原小姐是怎么安心的呆在那里的,反正他只要一走到‘晓园’的门口儿,都觉得浑身起**皮疙瘩。

    “你的那个地方不喜欢别人踏足,我又不是不知道。你每隔几天不要忘了到疗养院来一趟就行,我每天早上都会打电话的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椅背,一下下的都敲在了他自己的心坎儿上,他虽说讨厌疗养院,可是也不是不能容忍呆在这里,对于这里,他已经太熟悉了,熟悉的就像是他的第三个家。

    可是希和跟原椒图不喜欢这里,希和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晚上总是睡不着觉,就连图图也因为讨厌这里而每天眼睛红红的,这里明明弄的很干净了,可是图图总是说能闻见很难闻的臭臭的味道。

    既然她们不喜欢,再加上他也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,所以他也决定不住在这里了,他有自己的家,他的家里很舒服,他要回家去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,我已经没事儿了,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轻多了。”

    看到叶若悠盯着他的手指,若然这才停止了敲击椅背的动作,收回了手指,只是盯着那个被叶若悠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的听诊器,这东西放在那里实在是太碍眼了,它应该呆在它该呆的地方,而不是桌子上。

    他的情况虽然好多了,可是这强迫症却是越发的严重了,他到底怎么也控制不了,越注意就越严重,可是这个情况叶若悠也没有办法,只是因为若然太想让一切回到原点了,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却还如此执拗。

    “但愿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一言不发的站起了身就往外走的若然,叶若悠抹了一把僵住的脸,又出声儿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还有,若然,一个星期后大哥的生日宴会,别忘了回去。”

    若然是二子,他是三子,他们对于叶家的意义就是让大哥更有意义。

    以后大哥会成为家主,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家主,因为守护了家主,就是守护了叶氏。他是甘愿的,若然也是甘愿的,可是若然付出的太多,叶氏真的能回报得了若然吗?

    叶若然却是根本没有停下步子,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叶若悠听见。

    “恩,知道了,走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叶若煦,他是尊敬和敬佩的,即使叶家人人都说他优秀,也都称赞他的优秀,可是只有他知道,他是比不上叶若煦的,因为他做不了家主。即使这个头衔落到他的头上,他也不会像叶若煦做的那样优秀。

    只是就是因为太过尊敬和敬佩,所以也怨恨为了叶若煦要让他处在如此境地,即使这是他喜欢的,可是也是不能拒绝的,他的存在,本就是为了叶若煦,他的意义就是让叶若煦坐稳家主的位子,他跟叶若煦一个站在明面儿,一个站在暗面儿,他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,即使他再优秀。

    可是那是他的大哥,血脉相连的亲人,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,他只能继续。

    ☆、63朱砂痣

    希和手里抱着睡的迷迷糊糊的原椒图,跟叶若然一起坐在私人飞机上,平川城离着东海城很近,是东海城专用的疗养城市,乘坐私人飞机不过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。

    既然是在晚上举行的生日宴会,那在下午出发也是来得及的,可是叶若然偏偏要趁着夜色,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,要在天亮之前赶过去。

    希和身上穿着件儿纯白色的连帽卫衣,下边穿着条湛蓝色的及膝直筒中裤,脚上是双白色湛蓝色镶边儿的帆布鞋,本来这身儿也没什么的,可是临近出发的时候希和才发现,她竟然跟叶若然穿的一模一样!

    “这次是你强迫我来的,不是我主动要求的,所以若是在宴会上出了什么差错,你可不能怪我,因为我不够专心。”

    希和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,在她前世今生这么些年的记忆中,她好像从来没跟人穿过情侣装,只在原椒图会跑之后跟原椒图穿过亲子装,可是这会儿三个人穿的一样,简直是让她万分的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的,因为图图还在啊。”

    原椒图是希和的软肋,是她永远不能割舍的弱点。她有弱点,而他没有,所以她永远也是斗不过他的,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来。

    叶若然唇角挂着笑,眉眼舒展,可是脸色却是有些苍白,细长的手指使劲握了握,又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“你!我知道了,我会安静的跟着你,只微笑,不说话!这样总行了吧?我一直不说话,就是想出什么错儿也是不能的!”

    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他非要坚持领着她去东海城,若是说这个宴会非要参加不可,可是非要参加的也只是他,跟她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!

    若是说因为有她在,他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,可是她也听见他的主治医生的话了,她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作用!

    明明知道她对于东海城的禁忌,偏偏还要用尽了手段让她去,不惜利用了还根本不懂事儿的原椒图,她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“这样才乖。明明知道反抗不了的,偏偏还跟只小猫似的,不停的伸出爪子,这样可不乖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叶若然心情很好,他的头放在了希和的肩膀上,眼睛闭的紧紧的,眉眼舒展,看起来十分安闲。

    不时的伸手碰一碰睡的迷迷糊糊的原椒图,睁开眼睛看她露出小猫咪一样可爱的表情,嘴里的话虽然声音轻柔,可是听起来却是让人一点儿也不喜欢,希和就超级火大,简直脑袋都要冒火花了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是小猫,我是母老虎,可不是你这样的纸老虎!一边去,别靠着我,累死了,肩膀都麻了。”

    希和可是十分不满,这个人从上了飞机就把头放到了她的肩膀上,她还要抱着图图,还要承担着他的重量,她要累死了好不好?

    还别说这人大半夜的凌晨就把人叫起来,让人洗脸刷牙,穿衣服上路了,这哪有人是半夜赶路的?而且这时间根本还很充足,别说是等到睡醒了,就是下午也是来得及的。

    “麻了也再坚持坚持吧,我要是离开了你的肩膀,也许这损失就要大了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又闭上了眼睛,更往希和的肩膀上靠了靠,他以为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要好,却是没想到比上一次严重的多,他没想到刚进了飞机没多久,他的幽闭症就犯了,明明这里的空间并不小,甚至光亮也十分充足,可是他还是受不了的全身颤抖。

    要不是希和跟原椒图就在他身边,当时可能就会出现不可控制的后果,这病症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,就连他的主治医生都忽略了,却是没想到这次又犯了,看来情况越发的棘手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啊?我这肩膀都麻的针扎似的疼了,你还让我再坚持坚持?你这人是石头做的不成?就不知道什么叫疼吗?我这肩膀疼!疼疼疼!”

    希和用一只手揽着原椒图,另一只手却是推了推叶若然,直到这时,她才发现了叶若然虽然眉眼舒展,可是额头上的冷汗却是越冒越多,就连手都紧紧的攥成了拳,明明刚才还不时的伸手逗一逗图图的。

    “叶若然?叶若然!”

    “若然,若然,别害怕。若然,我在这里,别害怕,若然,你是最棒的,你是最厉害的,你是最优秀的。若然,睁开眼睛,看着我,若然,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希和轻轻的拍着叶若然,放柔了声音,柔声哄道。当初虽然叶若悠并不觉得她会对叶若然有什么帮助,可是还是对她进行了紧急培训,所以她虽然紧张,害怕,却是并不慌张。

    既然叶若然愿意靠着她,说明他是不会伤害她的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却是伸了出来,按了旁边的紧急电铃,这种时候,叶若然需要的不是她,是医生!他们这一路不光是他们自己,还有叶若然的主治医生,叶家三公子叶若悠。

    看着闻讯赶来的叶若悠和他的助理,希和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原椒图放到了来人的手里,她却是用两只手圈住了叶若然,感受到了他越发严重的挣扎和颤抖,声音更加柔和,动作越发的轻缓。

    “若然,我在这里。晓之,晓之睁开眼睛,希和在这里,晓之~”

    叶若悠很快就判断出了若然的情况,这时候的叶若悠很显然已经病发,可是即使这人已经病发,也不会允许别人近他的身,即使他是若然的亲弟弟。

    叶若悠只能小心的带着人,慢慢儿的靠近,他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动静,因为这一点点的声响都可能触动若然脆弱的神经,若是若然在这半空中爆发了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“希和!”

    叶若然猛的睁开了眼,死死的钳住了希和的腰身儿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,随时准备着爆发。

    只是叶若悠却是因为若然的动作而放松了下来,只要他愿意睁开眼睛,看着周围的情况,就说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又回归了最坚硬的时候,虽然他的情绪还是有些激动,可是已经安全了。

    “晓之,我在这里。叶晓之,别害怕,你行的,我一直在这里呢。是,是希和,希和在这里。晓之~”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这个女子对于若然来说,是可有可无的,即使若然在刚清醒的时候就让诺兰去把人找了来。

    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子对若然没什么影响,甚至还不如还不懂事儿的原椒图来的重要,他以为是因为原椒图年纪小,又天真不知世事,所以若然才能对她放下心来,给予几份信任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他才知道,他错了,重要的从来不是那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,重要的是这个叫若然‘晓之’,在他病发的时候还敢紧紧的抱着他,一直安慰他,鼓励他的人。

    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成了若然心理的支柱,她在若然情绪崩溃的时候陪在若然的身边,这样的一个女子,即使她再坏,再不优秀,再满身都是缺点,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了,若然需要她。

    “就在这里吧。哪里也别去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一个女子,甚至比雅霜还重要了吧!

    “好,哪里也不去,哪里也不去。晓之,我一直都在这里,一直都在这里。晓之,图图和我一直都在原处。”

    希和瞟了一眼仍旧在不远处发呆的叶若悠,很是有些不满,她都按照他说的话做了,很显然现在的叶若然也恢复了平静,他怎么还不过来把人弄走啊?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抱着吧?!她的肩膀麻的很!

    等到叶若然放松了心神,渐渐的睡着了,叶若悠才松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了希和的对面,直勾勾的瞅着这个并不很漂亮的女子。

    “希和。我想我可以这么叫你吧?”

    闻言,希和拿着细棉手帕的手微顿,只是面上却是一点没露出来,瞟了一眼叶若悠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恩,可以。叶先生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刚从幻觉中挣脱出来时候的那双眼睛,连他都不敢看,即使隔的不近,他还是觉得yīn森森的,渗人的不行,可是这个女子却是直直的对上了,甚至离得那么近,却还是如此镇静。

    就算是叶若悠知道面前这个女子让若然很看重,可是也不得不赞一声儿这女子的滴水不漏,刚刚经历了那样重要的生死时刻,还是如此的面不改色,他可真的是要对她刮目相看了。

    “希和觉得若然的情况怎么样呢?”

    叶若然的情况很不好,他这心理问题不是一点两点,一次两次积累起来的,这是十多年来日积月累的问题,每次他都依靠强大的心理防线扛过去了,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心理就没问题了,就十分正常了。

    随着岁月的积累,这些问题越埋越重,越埋越深,可是却终究是要爆发出来的,时间隔的越久,爆发后的结局就越不好收拾。

    若然是他的亲哥哥,他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,既然希和对于若然来说很重要,那他就要帮助若然留住这个良药,即使只是一时的,也不允许这贴药离开。

    “叶若然很优秀,也很强大,他是不可能被这些小问题打垮的,我相信他。”

    她相信他,不光是因为他是叶若然,还因为她相信为了祖国付出如此之多的军人。他们即使崩溃了心理,也不会对祖国出手,为了祖国,他们会坚持下去的。

    希和又轻轻的给叶若然试了试汗珠,这个男人又脆弱又强大,让她心惊,让她心软,让她心疼,已经成了她心头的朱砂痣。

    ☆、64礼服

    希和手里拎着一件小拖尾的抹胸晚礼服,非常正的紫色,因为要配叶若然的这身儿紫色镶金边的军礼服,所以做得十分笔挺,看起来就矜贵大方。

    可是这样的衣服再好看,也并不适合希和,她也许从小被娇养,也许从小被溺爱,甚至从小的日子过得也小康富裕,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出身富贵,参加过这样正规的宴会。

    “若然,我没穿过这种衣裳,你不觉得我穿上之后十分的不衬?这就叫‘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’,我不适合啊。”

    她穿不来这样的晚礼服,更压不住这样正的紫色,她可以穿黑的,可是穿白的,甚至可以穿粉的,绿的。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穿了紫色的,这样大气矜贵的颜色,她这样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,穿不了。

    “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叶若然在叶家大宅的小楼,这里没有平川城的‘晓园’大,可是布置的简约清雅,看起来空间会大一些,也是十分的舒服雅致。

    希和这会儿正跟叶若然呆着这间不大不小的衣帽间里,里面的衣服并不是很多,大多都是这次为希和和叶若然准备的礼服,还是以希和的居多。

    希和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,她只知道进了这里,叶若然就随手挑了一件,然后就让她去试跟他的礼服相配的衣裳,可是叶若然挑的这颜色太娇贵了,希和担不起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了我不合适,我不适合这样贵气的颜色,我担不起。”

    希和颇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,这衣料十分服帖,穿在身上凉凉的,滑滑的,舒服的很,而且也十分的可身,并不觉得紧,也并不宽大,十分合适。

    说实话,希和很喜欢这件礼服,要不是这个颜色,她肯定就会心动了,即使明知道这个颜色她担不住,也还是很喜欢。

    叶若然手上端着杯温蜂蜜水,这是希和给他冲泡的,说是让他喝,对缓解情绪紧张有好处,他是不知道有没有好处,反正对他是没什么作用,可是既然是希和给他准备的,他还是要做做样子才好。

    大成果然做事十分妥帖,这件衣服穿在希和的身上合身儿极了,并不像希和说的这样不合适,只是因为她还素净着脸,不但没有化妆,也没有好好的打理头发,所以这才有些不合时宜,不过这也简单。

    “大成,让造型师和化妆师进来,给原小姐梳妆。”

    世家女子,梳妆是她们必须要学的功课,如何把自己打扮的更青春靓丽,更端庄娇美,是她们一生的任务,可是很显然希和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,她是知道女人要对自己好一些,她也知道即使做了人家的妻子,也不能蓬头盖面,可是偏偏这会儿,她生出了不自在,好像她跟这里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扭一扭身子,挠一挠头发。她从来都被人赞宜室宜家的,可是这会儿她偏偏就生出了一身的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原小姐,请。”

    她是骄傲的,她也是淡然从容的,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突然进入了比她的生活高好几个层次的圈子里,还能如此的淡然从容,她又不是机器人,怎么可能没有情绪,又怎么可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呢?

    “若然~叶晓之~我”

    希和下意识的抓住了叶若然的胳膊,恨不能整个人都吊上去,她可不可以不要去?她真的不适合,也不想去。

    她即使再任性,也是有自知之明的,既然不合适,又怎么会往前凑呢?还别说这次根本就是叶若煦的生日宴会,他们前一段时间还见过,甚至谈的还不错,这会儿她怎么好言而无信呢?

    “去吧,乖乖的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却是只拽下了希和的手,不理她的挣扎,向着站在不远处的造型师使了个眼色。看着眼巴巴的望着他的希和被人拖走,唇角却偏偏挂上了浅笑。

    叶若然有时候也觉得疑惑,希和之于他,开始时不过是陌生人。分别时也不过是淡淡的告别,没有一丝不同。

    可是离了她,为什么却偏偏一天深似一天的想起她?那天,希和的影子清晰而又明确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时候,他背上了简单的行囊去了东海城,那里有他思念的女子。

    他总是强调,这个女子的最大不同,不过是二十五年前差点成了他的未婚妻,可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娃,又能有什么不同的感觉?不一样的从来都是长大后的希和,是他面前的这个女子。

    “先用些点心吧,再喝碗粥。一会儿会饿的,你不会有时间吃东西的,大家也不会吃东西,听话,喝粥。”

    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圈子,甚至也不适合这个圈子,可是还是自私的把她拉了进来,甚至私心里想要让原家承认了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可以护得她安全的,不用她费一丝一毫的心思。等他都弄好了,打通了关节,再告诉她吧。

    “我不饿,不想吃。而且礼服太合身了啊,要是吃了东西,会有痕迹的。”

    这礼服也太合身儿了,她必须站的直直的,连弯腰也是不能的。这么娇贵的颜色穿在她身上,她连大动作都不敢,甚至她脸上被抹了不知道多少层的粉儿,就连这不厚不薄的唇也被抹了好几层,她就更不敢吃东西了。

    希和下意识的抓着叶若然的胳膊,脚上这双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的脚累得不行,不光是脚掌不舒服,就连脚踝也觉得抻的很,一点儿不敢动作,她总是怕前后晃来晃去的,一个不小心再摔一跤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,吃完了再让他们给你补补妆。听话,喝一点,这是专门熬的,肯定合你的口味,图图也十分喜欢呢。”

    希和没有觉得这样的叶若然有什么不对,可是旁边伺候的人一众人却是震惊得不行。

    只是摄于叶若然一贯的震慑,大家一点儿声息也不敢弄出来,一个个的都低着头,甚至一个比一个低的往下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生怕被叶若然看见了似的。

    “不能喝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,这礼服太紧了,你看不出来吗?”

    都是为了配叶若然身上的这件儿军礼服。其实要希和说白色的,黑色的,甚至是金色的,都比这紫色的好,可是叶若然只给了希和这一个颜色的选择,能从这一个颜色中选出这么一件来,也是很不容易,只是这件的款式就是合身了些,希和也只能认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的,你长得这么瘦,一点儿也看不出来,听话,喝一点儿,一会儿你会饿坏了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希和还是没有一点儿动心的想法,叶若然沉下了脸,有些不满,语气便有些重。

    “若是你不吃,图图也不用吃了。”

    这森然的语气更是让一众伺候的人吓的一动不敢动,可是希和却是狠狠的瞪了叶若然两眼,这才有些赌气的猛喝了两口粥。

    这人只会用图图威胁她,多亏了图图还这么喜欢他!这简直就是个人渣,她要是会喜欢这个人渣,才是天方夜谭呢!

    “慢点儿,还有很多,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在希和喝粥的这一时间,叶若然从造型师捧着的盛满了首饰的大首饰箱里,捡了一套首饰。

    因为叶若然的军礼服是紫色镶金边儿的,所以给希和挑了套金色的复古首饰,又捡了个亮金色的手包,拿了唇彩,小化妆盒放了进去,最后想了想又放进去一块棉布手帕,这才坐在了希和的旁边,看她一口口的喝着粥。

    却是一点不察他的这一系列的动作狠狠的惊住了一众下人,大家都吓得目瞪口呆,连心跳都不规律了,他们这二公子,不正常了吧?!

    ☆、65宴会

    希和先是看了看天色,又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今天是叶若煦的生日宴会,叶若然作为亲弟弟,就算不作为主人去迎接宾客,也不该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老神在在的在这里坐着吧?

    “若然,这个点儿已经到了时间了吧?咱们还不走吗?”

    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希和甚至觉得她能听见面前宴会厅里的喧闹声儿了,可是叶若然还是一点反应没有,不时的逗着高兴的蹦来蹦去的原椒图,一点不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样子。

    要不是叶若然身上穿的这件军礼服,希和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想去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不是不想去吗?我本来还想给你机会反悔呢,既然你这么想去,那咱们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原椒图这个小朋友,原椒图甚至还不懂事,这么小的孩子希和也是看不住的,毕竟宴会上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所以看着叶若然没打算领着原椒图去,希和也是早就心里有数儿的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,只是这会儿听着叶若然说要过去了,她还是止不住的心慌起来。

    “若,若然,咱们真的要去,要去吗?可不可以,可不可以”

    叶若然抬眸瞅了希和一眼,唇角挂上了似笑非笑的嘲讽,他就知道,希和可忍不了这样的嘲讽,她明知道是激将法,却没有办法不上钩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走吧。”

    希和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狠狠的瞪了叶若然两眼,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走就走吧,还非得这样有意的刺激刺激她,到底是什么人啊?!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天气算是十分不错,希和穿着这露肩露背的礼服也并不觉得冷,因为脚上的鞋鞋跟实在是太高了,希和紧紧的挽着叶若然的胳膊,一刻也不曾放松。

    叶若然的这栋小楼比较幽静,离着宴会厅当然就会比较远,楼跟楼之间连通的小路用的都是整齐的青石板,所以希和小心翼翼的踩在青石板上,随着叶若然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她万分排斥的宴会厅。

    “若然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希和挽着叶若然的手臂一瞬间就紧了紧,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,这里的灯红酒绿,男男女女都让她觉得紧张,这么多人一起看过来,甚至就连灯光都打了过来更是让她无措,她想,若是这一刻她不是站在叶若然的身边,挽着叶若然的胳膊,她甚至都要掉头就走,落荒而逃了。

    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希和的紧张,想到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,就有些了然,那样的生活环境艰苦而且困难,又怎么可能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呢?

    她能在那样的环境中长的这么好,他已经十分感恩了,哪还能要求更多呢?

    “原小姐也到了,欢迎。”

    叶若煦先是仔细的打量了打量叶若然,觉得若然的情况还好,这才又看向了站在若然的身边,有些紧张和无措的原希和。

    叶若然的情况他已经听若悠说了,对于原希和之于若然的作用,他也挺若悠提过,这会儿,不管他对原希和有多少不满,多少不赞同,还是不能让原希和离开,因为若然需要她。

    “叶大公子。”

    叶若煦跟叶若然还有叶若悠都不同,若说叶若然是深不见底的幽潭,那么叶若悠就是清澈见底的小溪,而叶若煦却是看起来清澈,其实最磅礴,最深不见底的大海,他是正派的,是强势的,也是高高在上的。

    即使是作为宴会的主角,还是穿了纯黑色的礼服,整个人不但看起来大方高贵,高高在上,还显得矜持优雅,斯文有礼。而且明明不是很强势,甚至脸上挂着笑,可是还是让人心生敬畏,不敢亵渎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先去忙吧,我领着希和转转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不喜欢大哥看希和的眼神,仿佛希和是件待价而沽的商品,虽然他知道,在大哥眼里,就算是他跟若悠,也都是待价而沽的商品,不过比别的商品更得他的喜欢,所以轻易不会舍去罢了。

    他并不疑惑大哥跟希和是怎么认识的,既然上一次他主动离开了疗养院,那么能知道他行踪的人肯定都知道了希和的存在,除了他的家人,还有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人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,以前他可能还不清楚,现在他十分清楚,十分确定,他要让别人都知道,这个女子是他的,别人不能染指。

    “若然,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叶若煦死死的盯着叶若然看了看,叶若然喜欢这个原希和他不管,他也不想管,可是若然不该把原希和带到这里来,这里是什么地方,叶若然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几年难道不知道?

    一个他带回家的女子,意义格外的不同,这些年,他只带雅霜回家过,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,他明明比谁都了解,却如此做,让他有些不愉。

    “原小姐,希望在叶宅玩儿的高兴,能有个愉快的夜晚。”

    希和不喜欢叶若煦看若然的眼神,看着叶若煦的眼睛就更往若然的身上靠了靠,甚至连挽着若然的手臂都更紧了紧,整个人贴到了叶若然的身上,因为她感觉到了叶若然的紧绷。

    “谢谢叶大公子,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叶若然当然感觉到了希和的担心,只是他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,这是他的大哥,他信任并且血脉相连的,即使这里的环境让他厌恶,可是他还是紧了紧拳头就止住了心中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若然,还好吗?若然,看着我,若然。”

    因为感觉不到叶若然的回应,希和更着急了,甚至都忘了她对这里的不适应和紧张,她害怕极了,不但因为担心叶若然的身体,还担心在这样的场合叶若然要是出点什么事儿,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
    叶若然看了看这个急切的望着他的女子,勾了勾唇角,扯了个笑容出来,看着她这个着急的小样子,可真好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儿,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叶若煦远远的站着,看着那个女子脸上的焦急和担忧,然后看见了若然脸上的笑,看见若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那个女子不满的嘟起了唇,两个人笑作了一团。

    他好像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若然,若然自小就是稳重的,若然自小就成熟,从来不喊苦喊累,甚至生病了也从来不开口,若不是若悠告诉他,他永远也不会知道。

    “若煦,看见若然了吗?若然这孩子,怎么还没来呢?”

    “爸,若然身体不好,您别担心,我一会儿让人去找他,您先进去吧,里面还有人急着找您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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