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桓阴沉着脸,凶狠地瞪着浙珠郡主。
“禄亲王。”景桓粗着嗓子喝道。
“臣弟在。”禄亲王立刻答道。
“若管教不好女儿,就不要放她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景桓目光咄咄,压得禄亲王喘不过气来。
“皇兄,珠儿年纪尚小,再说您平时不也很疼爱她么?她被宠坏了,就这样的刁蛮性子,您就别跟她计较了吧。”
禄亲王嬉皮笑脸地为浙珠郡主求情。
“您看珠儿都受伤了,再说这个小厨娘什么事情都没有,皇兄您何必为了她伤了咱们自家人的和气呢?”
浙珠郡主小时候打碎过景桓辛苦寻来的一个古董花瓶,可景桓却没生气,反而问她是否受伤。
现在不过是和一个小厨娘置气,禄亲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再说江如意又没真的被射中。
禄亲王以为江如意好拿捏,还招手让她过来说话。
“这位姑娘,你和珠儿就是玩闹着比试一下,也不是真的说要命。她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你说是不?”
江如意瞥了眼禄亲王。
闹着玩?
“禄亲王府的闹着玩可真有意思。民女与郡主相差不过三十米,方才她正中靶心的本领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。如果不是老天爷开眼,民女现在恐怕已经是死尸一具了。如果民女死了,不知道王爷是否还觉得郡主是开玩笑?”
“可不是没死吗?”禄亲王嘟囔了一句,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,指着江如意问道,“方才的箭为何回射回来?莫非你会巫术?大梁国严令禁止巫术,你这样是要杀头的。”
禄亲王拱手鞠躬冲景桓说道:“皇兄。这小丫头来路不明,区区一介厨娘竟能让皇兄您邀请她出席母后寿宴,肯定是会妖术蛊惑了您啊。臣弟恳请降罪与她,若真是巫妖,除了她才永绝后患啊。”
禄亲王的话说得诚恳无比、义愤填膺,仿佛他这么做是为民除害似的。
江如意觉得无话可说。
苏禅捏捏她的手,让她放宽心。
“禄亲王,那箭是苏某用内力逼回,并非巫术。如果要杀,是不是要将苏某也一并判死罪?”
苏禅语调清寒,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冰霜之色,“苏某记得,妖言惑众,在大梁国也是死罪。”
“你……”
禄亲王对苏禅敢怒不敢言。
苏禅年轻,他倒是不会怕他。
只是他背后是整个国师府,连皇上和太后都对他礼遇有加。
禄亲王作为一个闲散王爷,知道自己实力如何,实在不敢得罪苏禅。
“母后,您平时最疼珠儿了,您看她这可怜样子。她年纪尚小,不知道轻重。您也为了一个小民女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顾吗?”
禄亲王只能转向太后娘娘求救。
魏太后原本看到浙珠郡主的模样,的确是很心疼。
但是她也看明白了,如果不是苏禅出手相救,江如意的小命肯定留不住。
且不说在她的寿辰上开杀戒,将自己这个太后不放在眼里。
比赛失利就要杀掉对手,这种歹毒的心思实在让人心寒。
于是,魏太后闭上眼睛,不予理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