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黑蓑笠
第四回
三个好朋友一听，全愣了，露出震惊讶异又木讷的表情僵在那儿。也许是因为我平常怪念头比较多，所以她们才会相信的吧！换作米丽娅，大家就只会不以为然的一片嘘声了。
我忍不住“噗哧，”一下乐出声来，仰着头捧腹大笑，“哈哈哈！这你们也能信呀！全给我骗了啦！”
“好啊！你竟敢耍我！”安杰莉把手中的纸牌往桌上一扔，跳将起来，“看本小姐怎么惩罚你！”
说完，安杰莉脸上露出阴鸷的笑。她伸出双手，张开十指，绕过米丽娅向我扑来。
我知道她要对我干什么。我最怕她那样做了，赶紧往丽莎身后躲，急忙求救，“丽莎，快救命呀！”
丽莎冷笑，“这回我可不帮你，谁让你拿我们的担心来开玩笑，该罚！”
说着，丽莎优雅地呷了口茶，往边上轻轻一让。
这下，我失去庇护，正中安杰莉下怀。我快快逃跑，却仍是慢得半拍。无助的我被安杰莉像老狐狸逮住小兔子般的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。她不客气地往我身上胳肢抓挠，害我笑声不止，全身哆嗦，气喘得颇不好受。
我最怕痒，几次想要逃开，却因为痒得使不出力来，都没能成功摆脱安杰莉的魔爪。
一番纠缠，实在笑得喘不过气，几乎呼吸不畅，我只能投降求饶，“好……好了啦！快住手！小的知错了！下次不……不敢了！饶命啊！”
善良的米丽娅上前劝解，“算了啦！葛瑞斯也是开玩笑而已，饶过她吧！”
“哼！”总算安杰莉能够手下留情，爪底留命，“看你下次还敢开这种玩笑吓唬人！”
我坐起身，胸口还是起伏不定，呼吸难以平复，感觉脸上烫烫的，眼角都溢出泪来。我含冤带屈地用双手揉眼睛，作可怜小孩哭泣状，希望拉到更多同情票。
丽莎摸摸我的脑袋，递来一杯红茶，“你呀！真调皮，快如实招来！听说通灵师什么事了？”
我喝了口茶，算是缓过气来。大伙儿又回到茶机边重开牌局。一边继续打牌，我一边将不久前刚刚听回来的那个夜遇通灵小姐的故事说了一遍。当时听得挺仔细，讲起来有声有色。
我的三位好朋友听了，都咄咄称奇。
“哦？原来是那个女通灵师啊！她很活跃哪！”
“咦？”我看看说话的安杰莉，听她这么讲，反倒令我有些惊讶，好奇心又起，“难道？你也听过她的事？”
“是有听过相关的事啦！”安杰莉说，“但不知道和你听来的是不是关于同一个人的，不过，那铁爪套好像是相同的东西。”
“到底是怎样的事啊？”我充满猎奇的心态，“快！快说给我们听听！”
话题已全然转移到通灵师身上。米丽娅怀着听故事的快乐心情说，“是啊！是啊！讲出来吧！我也知道个有趣的奇闻噢！只是与通灵师无关，待会再告诉你们。”
交换这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，家长里短可以算作是女生之间的一种娱乐活动和交际方式。反正大家聚着闲聊天，说说故事，评头论足一番，打发打发时间。
安杰莉见到听客们那么有兴致，自然有了讲的欲望。她喝一口酒润润嗓子。准备讲述前，先不忘停顿半刻，吊吊众人的胃口。
米丽娅说道，“安杰莉要讲个怎样的离奇故事呢？好期待！和通灵师有关，就会出现不死族吧！”
“噢！对了！你们知道不死族是怎么产生的吗？”我边喝红茶边趁机发问。
“不就是人死后的灵魂变成的吗？”米丽娅说。
“你说的那是鬼，不是不死族，”我纠正她。
“有区别吗？”米丽娅可爱地歪着小脸蛋。
我有些得意地说道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不死族的产生是因为肉体死亡以后，当灵魂处于回归过程中时，生前强烈的执着、欲望、怨恨残留不散，使周围环境的灵力发生了恶质化现象，成为一种名叫灰色物质的东西。大量的灰色物质如果依附于元素集合、尸体或骷髅上，就可能成为不死族，以这种形式来实现那些欲念。”
米丽娅不善长复杂的事物，表情里写满疑问，“不是差不多吗？”
“有分别的，”丽莎以教师般的口吻说，“鬼的字面意思是人死之后的灵魂，引申意为不可告人和不合常理的事。不死族与鬼，两者只在喻意上有些重叠，后者还要更广泛。”
“比如人们通常把头脑不聪明的家伙叫做笨鬼，但没叫不死族的，”丽莎接着又说，“鬼这个字已经渐渐失去具体的指代性，而更具喻意。不死族的形象则很具体。”
丽莎继续解释道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人一旦死亡，灵魂就回归了。所以，由死人灵魂变的鬼是不存在的。不是由死人灵魂，而是由灰色物质变成的不死族是存在的。不死族只有残留的执念怨意，并没有继承任何人的灵魂，并不知道它是谁，也没有任何生活的经历和记忆。”
我听了也有些愣。米丽娅的大脑功能或许已经晕了。丽莎不愧是考据派的论述者。
丽莎笑了笑，对我说，“葛瑞斯，你怎么知道不死族成因的？”
“我的梦想是当一名魔法师，所以有所了解，”我回答道。其实，那些理论都是听了通灵师的事后急忙找书去补习的。
“好了啦！不死族就是那些臭僵尸和烂骷髅。反之，所有一切乱七八糟、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能以鬼相称。是这样吧？”只听安杰莉将连喝了好几口的酒杯重重放到桌机上。脸色稍有醉红的她，以一对眼眸狠狠瞪我一下。意义明确——让我别打岔！
米丽娅晕乎乎的头脑在安杰莉的一句指点下豁然开朗，双眼闪着钦佩的光芒。
我想起安杰莉正要讲有关通灵师的事呢！于是立即不说话，只顾喝茶听她述说。
安杰莉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为了不再被我插嘴引发不死族成因或鬼的定义之类的学术大讨论，她申明道，“这并非因果报应的鬼怪之事。”
接下去，安杰莉讲述起那个关于通灵师的事件，“相传，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